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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沂水,一個宗氏紅色家族20多個抗戰老兵的故事(二)《戰火中成長的小八路》(上篇)

    admin 姓氏文化 2023-08-25 13:07:3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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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沂水,一個宗氏紅色家族20多個抗戰老兵的故事(二)《戰火中成長的小八路》(上篇)

            在沂水縣院東頭鎮峙山莊村,有一個宗姓愛國紅色大家族,共有20多個抗戰老兵。他們都是誰?都有哪些事跡?2020年10月21日,沂水電視臺愛沂水客戶端轉發的《無悔人生》(作者宗樹蔭),介紹的宗樹坤事跡為第一篇;本期人物介紹為第二篇。請看《戰火中成長的小八路》(上篇)。

    宗樹琴,1938年5月12歲參加八路軍,吉林省敦化林業局廳級離休干部;榮獲“解放東北紀念章、解放海南島紀念章、抗美援朝紀念章、三級自由勛章、三級解放勛章、抗戰勝利60周年紀念章”。(攝于2012年)

    時光飛逝,眨眼間大哥宗樹琴逝世7年了;他12歲參加八路軍,在烽火硝煙中度過了青少年時代;34歲轉業,堅守革命軍人本色、獻身激情燃燒歲月;他自幼多病、經歷坎坷崎嶇,卻以沂蒙山人的執著和頑強、坦蕩和忠誠,書寫著自己平凡而傳奇人生……

    繼承愛國家風——抗戰少年出沂蒙

    宗樹琴,1955年授大尉軍銜,1960年晉升少校時在沈陽留影;時任沈陽軍區后方勤務部組織計劃處組織科科長

    我大哥宗樹琴屬虎,1926年出生于山東沂水縣峙山莊是一戶家境貧困、卻藏書頗豐的人家。始祖宗云道為避“清兵之亂”由河北棗強縣遷魯、輾轉定居這個山村至今已300多年,我家這支世代耕讀傳家。代代莘莘學子期望考取功名增光門楣,但一直無人考中秀才。清光緒年間,我曾祖父宗效孟家連傳喜訊:他的長子宗鉚堂,次子宗鑑堂先后考取秀才。我爺爺宗錦堂行五,自幼受曾祖母溺愛入塾讀書很晚,與秀才功名失之交臂,但他也飽讀詩書,尤工書法,許多附近村莊的墓碑碑文出自他的手筆;宗效孟在姚店子鎮開的藥店“同春堂”牌匾三個顏體大字也是他寫的。

    宗鉚堂1903年留學日本,1905年畢業于東京弘文書院師范科。當年追隨孫中山加入了同盟會。他還在東京與鑒湖女俠秋瑾相識并合影留念,后來這張照片毀于兵燹。在曾祖父宗效孟支持下,大爺爺回國后在村中建起新式學堂,一邊教書育人,實現他教育救國的理想;一邊積極參加沂水縣同盟會組織的反帝反封建活動;在反對袁世凱稱帝的運動中表現尤為突出。由于峙山莊背靠山高林密的峙山,宗鉚堂又是老同盟會員,沂水城的周建鎬、鄭瑞麟、埠前莊的劉次哲,劉彤霖、劉湛霖(山東革命黨領袖劉溥霖父兄),時常在峙山莊學校集會,共商“討袁”活動,宗錦堂負責接待(他不在黨籍)。革命黨人的“倒袁運動”受到袁世凱鎮壓:1915年12月12月4日,劉溥霖在濟南被袁吏靳云鵬殺害,他的父兄及親近的革命黨人受到追捕。為此,宗鉚堂在宗錦堂陪同下,在沂蒙山深處一個山村避難數月之久;1916年3月22日袁世凱被迫宣布取消帝制后才回到家中。

    宗鉚堂還利用講課之機,向學生(主要是宗家人)宣傳孫中山的革命思想——在家族中播撒下“驅除韃虜恢復中華”的革命火種,使這個世代蝸居沂蒙山村的家族再不平靜:抗戰爆發后,紛紛走出家門請纓抗倭,共有3人在抗日戰場以身殉國。宗鉚堂對孫中山“聯俄聯共扶助農工”的主張尤為贊賞,積極支持子孫參加共產黨的革命隊伍:1939年7月,他的三子宗潤溥(宗明)被中共沂水縣委委任為六區首任區長(見《沂水縣志》426頁);他的四子宗潤芳,1944年8月,在八路軍解放沂水城時抬擔架搶救傷員犧牲,名載《沂水縣志》革命烈士名錄826頁;他的6個孫子孫女參加了革命。他長子宗潤田的三子宗樹強,解放戰爭初期入伍,1950年參加志愿軍26軍抗美援朝出國作戰,他身高1,93米,力大無窮,被選拔為重機槍手,死于他槍口下的美國兵不計其數,因而立功受獎;1953年復員回鄉,由于他在朝鮮戰場爬冰臥雪,體弱多病畢生未婚,被政府安置到敬老院生活,2011年在家鄉去世。

    家族中最早的小八路是我大哥宗樹琴、我大伯父宗潤崗之子宗樹杰、宗樹英三兄弟。他們是我姨母劉浩(原名劉瑞徵,開國中將張仁初夫人)帶領下參的軍。

    姨母劉浩,(原名劉瑞徵,開國中將張仁初夫人,1938年5月參加八路軍。以團級干部轉業后,曾任青島人民廣播電臺臺長等職

    劉浩是我母親劉立德的胞妹,都出生于沂水城名門望族劉南宅內,祖上有數人考中進士,舉人。后來由于家庭出現變故,姐妹倆隨我姥娘流落到莒縣。劉浩高中肄業后到沂水城“瑞麟小學”當教員。校長邵德孚是中共沂水縣委早期創始人之一,劉浩受到他重點培養。1933年7月,邵德孚遭叛徒出賣被捕入獄。劉浩轉移到青島教書前燒掉了秘密材料,后來邵老說劉浩立了大功。

    1937年“七七事變”后青島淪陷,劉浩回到莒縣家中,時莒縣城亦危如卵累,就與我姥娘來到峙山莊我家居住。不時與埠前莊的劉立瑾、劉立萍等進步女青年秘密集會,我母親負責望風。1938年春天,山東抗日游擊第四支隊第六大隊在沂水縣成立,邵德孚任黨代表,劉浩決定去參軍。此前兩年(1936年),由于大家庭家道中落,我家被分家另過;當時我已有7個哥姐,全家9口人,全靠6畝薄田為生,生活異常困難(1947年土改時分得土地3畝,劃為貧農成分);樹琴哥自幼在姥娘家生活,7歲跟隨劉浩讀書,纏著要跟姨母走,自幼喪母的宗樹杰、宗樹英也想同行;1938年5月,三兄弟在劉浩帶領下,由我父親宗潤巖送到六大隊駐地袁家城子參了軍;樹琴、樹杰、樹英時年分別為12歲、15歲、14歲,劉浩22歲;同期入伍該部的還有劉立瑾、劉立萍、邵英等近10名進步女青年(見《沂水縣志》524頁);1938年8月,六大隊在莒縣境內擴編為山東抗日游擊第二支隊,司令員劉涌、政治委員景曉村。

    宗樹杰,1938年15歲參加八路軍,老復員軍人待遇。榮獲抗戰勝利60周年、70周年紀念章;復員后積極支前,曾當擔架員經歷淮海戰役全過程,戰后榮立一等功

    后來我又多個哥姐參加了革命;他們參加革命時間、年齡如下;1941年4人:宗樹梅22歲、宗樹義16歲、宗樹錚15歲、宗樹智14歲;1943年1人:宗樹棠20歲(后入伍);1944年參加八路軍5人:宗樹欣19歲、宗樹坤14歲、宗樹蘭21歲、宗樹美16歲、宗樹民10歲;1944年參加地方工作3人:宗樹蕓20歲、宗樹華20歲、宗樹春(我二哥)16歲;1945年1月參加八路軍2人:宗樹儀(宗立齋)17歲、宗樹萱16歲;后來參加解放軍2人:1946年:宗樹強17歲,1949年3月,宗樹芬抱子當衛生兵時28歲。

    這些老兵哥姐在戰爭年代浴血奮戰,在和平建設時期拼搏奉獻;有數人成長為廳處級干部。宗樹坤是我大姐。1955年由部隊轉業到鄭州市工作,曾任河南劇院經理,1984年離休。2005年、2015年,先后榮獲抗戰勝利60周年、70周年紀念章,2019年榮獲建國70周年紀念章,現仍然健在安度晚年。

    宗樹坤,1944年14歲參加八路軍。1955年轉業后曾任河南劇院經理,1984年離休。榮獲抗戰勝利60周年、70周年紀念章;2019年獲建國70周年紀念章照片

    宗樹民是我二姐,1989年離休前就是正處級干部,離休后享受副廳級醫療待遇;榮獲抗戰勝利60周年、70周年紀念章,2017年3月7日因病在桂林逝世。

    宗樹民,1944年10歲參加八路軍。離休前就是正處級干部,離休后享受副廳級醫療待遇。榮獲抗戰勝利60周年、70周年紀念章。

    劉浩帶領我三個哥哥入伍后,經歷了抗戰初期殘酷戰爭的考驗。劉浩被任命為宣傳干事,宗樹杰當了衛生兵,宗樹英當了司號員(1941年11月在日寇對沂蒙山區大掃蕩中失蹤,年僅17歲,入黨才半年,因沒有找到遺體,未被授予烈士稱號);宗樹琴在宣傳隊當隊員;隨部隊喊口號、貼標語、演活報劇,宣傳抗日救國。他長得很瘦小,曾在著名的街頭劇《放下你的鞭子》中扮演女主角香姐。當他用稚嫩的童音唱道:“高粱葉子青又青,9,18來了日本兵”時,臺下群眾不斷高呼口號:“打倒日本鬼子!”“還我東北,還我河山!”演出收到了很好的效果。

    1938年11月后,宗樹琴先后任蘇魯豫皖邊區省委書記郭洪濤勤務員、八路軍山東縱隊指揮部宣傳干事,駐地都在沂水縣王莊。日軍時常出動掃蕩,部隊經常轉移居無定所;1939年冬天,樹琴哥身上長滿了疥瘡,首長讓邵英(邵德孚女兒)照顧他;邵英是他的戰友,時年20歲,把他當成弟弟一樣悉心照料,但他病情日益嚴重,三天三夜高燒不退,邵英匯報給首長,當時部隊缺醫少藥,便通知接回家中治療。我父親宗潤巖用獨輪車把我大哥推回家中,服了鄉醫劉慕韓幾劑中藥后退燒,連服幾十劑后病愈;不久他又得了傷寒,又服了一百多劑中藥才治好歸隊。

    大哥在家治病期間遇上日本鬼子掃蕩,我父親當村自衛團長,帶領全村人和我幾個哥姐上了峙山,樹琴哥纏綿病榻無法隨行,我母親留下來在深深的地窖里照顧他。全村人都上山了,整個山村空蕩蕩的。不久鬼子進村的狂叫聲和皮靴聲清晰可聞,母親抑制住咚咚心跳,撫摸著大哥的頭說“孩子,不要怕,有娘和你作伴呢!”過了許久鬼子的聲音消失了;忽然聽到腳步雜沓,父親和鄉親們涌進院來——原來鬼子已經走遠了。這時大哥突然抱住母親大哭起來:“娘啊,您是世界上最好的娘!”母親給他擦著眼淚說:“傻孩子,哭什么,虧你還是個八路軍呢!”

    1941年秋天,宗樹琴被部隊保送到山東公學讀書。同時在“山公”就讀的還有宗樹錚、宗樹義、宗樹杰、宗樹智、宗樹梅、宗樹棠等哥姐;山東公學是一所抗大式學校,沒有固定校址,青紗帳和樹林里到處都是課堂。鬼子掃蕩時,就近在自己家或老百姓家隱蔽。我父親為此挖了一個極隱蔽的土窖。樹琴哥連續兩年帶回來的一位老師、一個同學就藏在里面。1942年那位老師得了重病,我父母親為他尋醫熬藥,又多住了一個多月才病愈歸校。1943年樹琴哥和他的同學以為進村的鬼子走遠了,就鉆出來透氣散步,在村北小河邊與吉子山的一群鄉親被鬼子包圍了,差點被當成小八路抓走。多虧一位潘姓鄉親挺身而出,說他倆是我家正在上學的親兄弟;這時我父親也聞訊跑來,潘姓鄉親大聲對鬼子翻譯說:“你看,他們的爹來了!”我父親心領神會,立刻加以證實,從而使他們脫險。這件事過去77年了,目前,山東公學學員在世的極少——前兩年我聯系到一個名叫魏瑞珍的“山公”學員,他與樹琴哥同齡,談起當年在一起讀書時的情景記憶猶新。魏瑞珍老人今年94歲,依然精神矍鑠,在濟南家中安度晚年。

    魏瑞珍,宗樹琴山東公學同齡同學,離休后至今在濟南安度晚年。榮獲抗戰勝利60周年、70周年紀念章;建國70周年紀念章;志愿軍抗美援朝出國作戰70周年紀念章

    1944年9月,宗樹琴在山東公學畢業,被分配到魯中軍區后勤部警通連當文化教員。這年10月,我年僅10歲的二姐宗樹民在魯中軍區醫院當了衛生兵,不久調到軍區后勤部宣傳隊當文藝兵。大哥對二姐負起了兄長兼首長的職責——既關懷有加,又嚴格要求;二姐在部隊表現積極,受到首長和戰友好評。1945年3月,樹琴哥所在部隊被日軍包圍,他和戰友們激戰終日,打退了鬼子十幾次進攻,看著一個個鬼子拋尸陣前,大哥精神異??簥^;由于部隊熟悉地形,入夜向敵人發動佯攻后轉移;在急行軍中,大哥不慎掉入一個深坑,右手小拇指被摔折致殘。

    由于我大哥、二姐熱心抗戰,我父親因而獲得了八路軍魯中軍區首長頒發的“抗日軍人家屬優待證”,全文如下:茲有宗樹琴,宗樹民系沂水縣扈山區峙山莊村人,現任軍區后勤部文化教員、宣傳隊員職。熱心抗戰,參加主力,英勇殺敵,為國為民功勛卓著,其家屬經優抗委鑒定,應按優抗條令給予第……等級優待,每年發給糧食……斤,于春秋兩季持證到所屬區政府領取,此證。國民革命軍第十八集團軍山東魯中軍區司令員兼政委羅舜初(章);政治部主任周赤萍……給抗屬宗潤巖收執。中華民國三十四年七月五日填發。這張“抗日軍人家屬優待證”,緩解了我家庭生活困難。

    1945年7月10日,八路軍魯中軍區司令員兼政委羅舜初、政治部主任周赤萍頒發給宗樹琴、宗樹民父親宗潤巖的”抗日軍人家屬優待證“

    1950年,我父親宗潤巖又獲得了山東省人民政府頒發的“雙軍屬證書”,受到人民政府多年優待,我們以后出生的幾個小姐弟都是吃人民政府救濟糧長大的。

    1950年9月10日,山東省人民政府(主席康生、副主席郭子化)頒發給宗樹琴父親宗潤巖的“雙軍屬證書”

    坐著漁船闖關東

    抗戰勝利后,東北成為國共兩黨必爭之地。中央軍委制定了“向北發展、向南防御”的戰略方針,迅速調動精兵勁旅搶占東北。1945年11月初,宗樹琴所在的魯中軍區三師奉命出發,他認為是執行短期任務,就與在宣傳隊當隊員的二妹宗樹民見了一面,送給她一點錢,讓她買個筆記本學寫字,說他很快就回來。想不到兄妹一別20多年后才見面。

    1988年5月,宗樹琴(中)與二妹宗樹民、二妹夫李志干(左一)在桂林合影

    當時宗樹琴隨部隊秘密行動,到了龍口后首長才宣布乘漁船開赴東北。漁船在渤海驚濤駭浪中顛簸行駛,使樹琴哥和戰友們嘔吐不止。兩天一夜后,部隊在遼寧半島登陸,接著向沈陽一線開進。宗樹琴負責先頭部隊的糧食征集、輜重運輸工作。1946年2月,他因表現積極,經戰友趙耀中、封維民介紹加入了中國共產黨。接近沈陽時,才得知沈陽已被國民黨軍占領,宗樹琴就隨遼東軍區4縱隊進入本溪,參加了本溪保衛戰。戰斗異常慘烈——我軍3縱隊、4縱隊等守城部隊眾志成城,打退了國民黨6個師兵力發動的三次進攻;但終因兵力不足,于5月3日撤離本溪。該戰役歷時33天,牽制國民黨兩個軍兵力于南滿地區,迫使敵軍在本溪、四平兩個戰場作戰,減弱了對四平的進攻力量,從戰略上看雖敗猶榮。戰后中央軍委來電予以肯定。

    1946年,宗樹琴(前排左一,時年20歲)任東北民主聯軍遼東軍區后勤部軍務秘書時與戰友合影

    我軍撤離本溪后,宗樹琴隨3縱隊由南滿北上,參加了第二次四平保衛戰。四平是軍事要地,國共兩黨都志在必得。1946年4月初開始的四平保衛戰,由東北民主聯軍總司令林彪直接指揮。國民黨軍集中10個師的兵力向四平發動猛烈進攻,受到我守城部隊頑強抵抗,殺、傷敵軍1萬多人;我軍損失也很大,輜重、彈藥嚴重缺乏;宗樹琴任遼東軍區后勤部軍務秘書,擔負征集糧食、運送給養、彈藥輜重等艱巨任務;當時東北混亂、匪患猖獗,宗樹琴率隊征糧時曾遭遇土匪襲擊,差點被子彈擊中。好在他率領的一排人都是山東子弟兵,把幾十個土匪打得狼狽逃竄。前線戰斗越來越激烈,彈藥輜重嚴重缺乏,宗樹琴騎著馬晝夜催促。5月18日我軍被迫撤出四平。國民黨軍占領了四平。

    四平失守對部隊情緒影響極大。著名軍旅作家張正隆在《決戰東北,雪白血紅》一書中有如下描述:“ 四平失守,在共產黨隊伍中引起的震動是空前的,巨大的。在這種震動中,相當一部分人動搖了,逃跑了,有的甚至叛變了。留下來的都是金子。他們使這支隊伍更精粹,更鋒銳了。共產黨黑土地的天下,就是這些人金子般的脊梁撐起來的。”

    四平失守后,遼東軍區后勤部奉命撤到通化。這時后勤機關只剩下20多人,警通連只剩下一個排,大多數是戰前招募的當地新兵,人員非常復雜,看到四平戰役失敗就想溜掉,沒辦法只有看住他們;后勤部奉命撤到通化。到了東風后稍作休整,就急速向磐石方向進發;這時收容了一座剛從日本人手里接管的后方醫院,醫生護士絕大多數是日本人;同時其他后勤部門也加入進來,使這支部隊達到2000多人。為了盡快趕到通化,宗樹琴和戰友們備嘗艱辛:一邊督促部隊快速前進,一邊時刻準備發生嘩變,經過幾天急行軍到達了樺甸。

    為了盡快趕到通化,后勤部決定從紅石砬子方向穿越長白山——隊伍浩浩蕩蕩進入茫茫林海。5月的長白山白天蚊蟲肆虐、晚上寒氣逼人;加之野獸出沒,虎嘯熊吼,令人驚心駭目,部隊情緒低落;一部分日本醫護人員時常尋釁鬧事,警通連的一排人也不斷無事生非;為了防止野獸侵害和聚眾嘩變,晚上露營時,宗樹琴和戰友們架起機槍,整夜荷槍實彈巡邏;經過艱難行軍,這支混編部隊終于抵達撫松境內。這時樹琴哥卻因被蚊蟲叮咬中毒住院治療;后勤部也住上了一座二層小樓。1946年10月,遼東軍區司、政、后機關接到命令撤到臨江。

    1946年12月,國民黨調集重兵向臨江進攻,我軍發起了四保臨江戰役。遼東軍區后勤部從通化運到臨江的軍需物資,全由宗樹琴簽字放行。運送火車剛從日偽政權接收過來,途中山高路險行駛很慢,還時常在隧洞里躲避敵機轟炸;有時剛進隧洞,前面的鐵軌就被炸毀了,宗樹琴就和戰友們協助專業軍人搶修;當最后一列火車行駛到二道江時,突然遭到敵機轟炸,一位戰友當場中彈犧牲;火車無法行駛,就把烈士遺體掩埋進叢林,組織汽車把物資運往臨江。

    運送物資途經朝鮮中江鎮,由一位蘇軍中校帶隊駐守,來回需持特別通行證;宗樹琴很快與中校交了朋友,不需驗證立馬放行。前線戰事緊張,每天催促物資的電話鈴聲響個不停,電話機音量很低,宗樹琴每次都是喊叫著接聽電話,有時把喉嚨都喊啞了。前方每打一次勝仗,他和戰友們都歡呼雀躍。后來在漢口召開的第四野戰軍總結大會上,野戰軍首長對四保臨江戰役的后勤工作給予高度評價。

    1947年4月6日,遼東軍區后勤部會訓隊第一期學員在臨江結業合影(前排右4宗樹琴)

    四保臨江戰役雖然取得了勝利,但宗樹琴心里卻沉甸甸的——他的入黨介紹人封維民與一些戰友在這里犧牲了。60多年后,樹琴哥重返臨江,瞻仰了重新整修的四保臨江紀念館,在工作人員幫助下,他在烈士墓園找到了封維民烈士的墓碑,撫摸著這位對他關懷備至的老大哥墓碑,止不住老淚縱橫;當夜他輾轉難眠,寫出了《悼戰友》七絕詩一首:“三江兩地霧茫茫,天公與我共悲傷。烈士英名垂千古,悼念戰友淚萬行。”

    靜萍,原名王寶珍,1931年出生于吉林省通化市,1945年11月14歲在通化市參軍,2011年去世前為吉林敦化林業局副處級離休干部

    1947年3月下旬,宗樹琴乘汽車到了通化,在這里結識了漂亮的青年女軍人靜萍,以后兩人聚少離多,4年后才在沈陽結婚。靜萍原名王寶珍,中共黨員,1931年生于通化,1945年11月入伍,先后任文化教員、宣傳干事等職;1954年轉業后曾在吉林省林業廳工作,2011年去世前為敦化林業局副處級離休干部。

    1949年3月,靜萍(右一)任四野軍需學校區隊長時與戰友合影

    1949年7月1日,靜萍(右一)在東北與戰友合影

    1951年5月,靜萍(后排右一)在沈陽與戰友合影

    1952年5月4日,靜萍(前排左一)任東北軍區后勤部政協室干部統計時,與戰友在沈陽合影

    1947年5月至1948年初,遼東軍區所屬3縱隊、4縱隊參加了東北民主聯軍夏季、秋季、冬季三次攻勢作戰,宗樹琴隨部隊轉戰梅河口、遼陽、鞍山、營口等地;1948年1月,東北民主聯軍改稱東北人民解放軍,宗樹琴任3縱隊后勤部軍務參謀,參加了1948年9月發起的遼沈戰役;這時部隊壯大,后勤工作更加緊張,他在參加遼西會戰、圍殲國民黨軍第9兵團時,親眼目睹了該兵團中將司令官廖耀湘被俘的場面。

    1948年,宗樹琴(左一)在吉林市北山與戰友合影(時任東北民主聯軍三縱隊后勤部軍務參謀)
     

    1948年,宗樹琴(后排右一)任東北民主聯軍三縱隊后勤部軍務參謀時在吉林市北山與戰友合影

    (未完待續)

    作者簡介:宗樹蔭,筆名魯蒙,號沂蒙山人,大專學歷,中共黨員,山東省沂水縣院東頭鎮峙山莊人;中國廣播電視學會會員、中國紀實文學研究會會員、新疆作家協會會員,新疆兵團作協、書協、美協會員;原石河子廣播電視局副總編,職稱主任編輯。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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